阎锡山那架“超重”的飞机如何预示结局?


1949年12月9日,一架飞机在成都新津机场平稳降落。这架飞机隶属于撤离大陆的国民党政权,是最后一批离去的飞机之一。

即将登机的旅客名单中,赫然出现了“行政院院长”的身影。阎锡山、“副院长”朱家骅、“政务委员”陈立夫、“秘书长”贾景德刚任“教育部长”的杭立武。

众人携带着各自的全部财物,阎锡山则携带两大箱黄金,一同赴台。

阎锡山身携两大箱金条,始终未曾离身,这些金条日后在台湾的生活中,为他提供了极大的助力。

然而,正是这两大箱金条,险些导致飞机超重至无法起飞,几乎“压沉”了机身。在飞机再次起飞之际,飞行员不得不要求减轻行李重量。于是,同行的陈立夫便找到了阎锡山,迫切要求他必须削减随行人员及行李的数量。

在万般无奈之下,阎锡山毅然决然地采取了“舍卒保车”的策略,令几位侍卫离机,从而确保了黄金的安全。

他深知,只要青山常在,何愁无柴可烧。黄金,那可是他自抵达台湾以来赖以生存的命脉,绝不能有丝毫损失!

在仓皇辞庙的那一日:一架超载的飞机,紧急迫降于成都凤凰山机场。

1949年12月8日,阎锡山、陈立夫、朱家骅等十四位要员,乘坐一架飞机自成都腾空而起。

飞机抵达四川与湖北的接壤地带,突遇寒流侵袭,机翼上迅速累积了厚实的冰层,导致飞机无法继续前进,最终不得不返航至成都。在飞机下降过程中,驾驶员向机上乘客告知,飞机已失去飞行能力,唯有降落一途。

陈立夫

陈立夫俯瞰下方,只见灯火辉煌,心下以为已抵达汉口。然而,他深知武汉已被共产党所占领,若飞机降落在汉口,非但可能落入敌手,更有可能遭遇不测。数十年来,他与共产党抗争不息,若不幸落入对方手中,恐怕难以幸免于难。此刻,他思虑再三,与其沦为俘虏,不如选择以死明志。

此刻,他仍疑虑重重,认为可能是共产党的地下人员策反了飞行员或机组人员,使其意图向共产党投降,因此他选择将飞机驶向了汉口。

心中闪过这一念头,他迅速打开随身携带的小型手提箱,从中取出手枪,摆出一副准备扣动扳机的姿态。

同行人员目睹此景,急忙上前握住他的手腕,急切地询问:“这是何故?”

陈立夫紧握手枪。

此刻,飞行员传来消息,告知飞机因故无法继续前进,现已迫降于成都凤凰山机场。遗憾的是,今日航班无法成行,乘客们需耐心等待至明日方可启程。

得知飞机实际降落在了成都而非汉口,陈立夫方才放下心来,遂将手中的枪支收起。

抗战胜利之际,国民党空军所装备的涂有独特标识的C-47运输机。

翌日,陈立夫回想起昨日的一幕,内心仍旧萦绕着诸多疑问。为求真相大白,他派人将驾驶员召回,仔细盘问昨晚的飞行细节,以及为何非得返航的缘由。

面对陈立夫的细致追问,飞行员坦率地解释道:“由于飞机超载,且遭遇寒流导致结冰,我们无法提升飞行高度,亦无法继续前行。”

陈立夫追问:“飞机上乘客并不多,怎么会超载呢?”

“原来阎院长携带的物品过多,仅金条就装了数箱。”

“若今日启航再次遭遇昨日类似状况,该如何应对?”

飞行员:“减轻重量。”

陈立夫听闻飞行员所述,即刻寻访阎锡山,力劝其减轻携带的物资负担,尤其是那些贵重金属。他强调,当前正处于特殊时期,人的生命远比金银更珍贵。

在痛苦中做出牺牲:阎锡山为捍卫黄金储备,不惜让随行侍卫弃机离去。

阎锡山闻言,面色不悦,语气坚定地表示:“我之财产,恐难携出山西。目前仅存些许积蓄,而随我而来的家眷、护卫,以及远在台湾的亲族与昔日的部下,未来均需此维生,断不可轻易舍弃。”

阎锡山的态度与行事,令陈立夫深感不悦。他暗自思忖,这位老者对金钱的执着,竟到了如此地步。在这等关键时刻,“党国”的首要之务理应是逃生。飞机上满载着众多“党国”的要员,身为“行政院”院长,您却置众人的安危于不顾,一心只想着财物,这实在是太过分了。

阎锡山

陈立夫直言不讳。

“身为我国政府首脑,您当前面临台湾方面的紧急需求,期待我们的及时抵达。为确保政府公务人员的人身安全,您需权衡轻重,考虑卸载飞机上一部分物资。若此方案不可行,那么唯有缩减随行人员的规模,二者之间,您需作出抉择。”

陈立夫见对方久久沉默,便耐心地劝慰道:“蒋总裁催促我们尽快动身,不宜再拖延。若不将部分物资卸载,便只能减少随行人员,二者之间必须作出选择。情况紧急,今日务必启程,我们必须迅速作出决定。”

实则,阎锡山早已深思熟虑,鉴于携带的物品多为金银财宝,而随行的众人亦多为亲属与亲信,他实难割舍任何一方。

在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思想交锋后,阎锡山最终决意携带金银财宝以及数位关键亲信同行,而将几位卫士留在了后方。在逃亡的生死攸关之际,阎锡山再次显露出了他对财富的执着与贪婪。

随着侍卫的离机,飞机的重量减轻,飞行状况亦较昨日更为平稳。于是,陈立夫与阎锡山、朱家骅等十四位人士一同抵达了台湾。

亲历者述说:卸下黄金,我得以身临其境地鉴赏敦煌的临摹壁画。

在此次逃离台湾的惊心动魄之旅中,以及与阎锡山发生的激烈冲突,随同陈立夫一同前行的“教育部”部长杭立武,透露了更多鲜为人知的细节。

1990年四月,杭立武于台北会面,接受了台湾“中央研究院”近代史研究所研究员王萍女士与官曼莉女士的专访。

1949年12月9日,我陪同“行政院长”阎锡山,乘坐最后一架航班抵达成都新津机场,机上亦有多位要员同行,包括“政务委员”陈立夫、“行政院”副院长朱家骅,以及秘书长贾景德等。

晚年的阎锡山

那日,我匆匆赶至机场,准备登机之际,却瞥见阎锡山正坐在一个箱子之上,身形微颤,眉宇间流露出几许沉思之色。朱先生与陈先生向我坦言:“我们的生死存亡,皆系于他身下那两箱之中。”

原先,那两箱货物内所装载的,竟是无价之宝——黄金,其分量之重,对飞行安全造成了不小的隐患。陈立夫与朱家骅二人因知晓我与阎锡山的交情匪浅,便托我设法劝阻阎锡山,令其不要携带黄金离开。然而,我深知此事断无可能实现。

于是,我向陈、朱二位提出了建议,敦促阎锡山摒弃这些黄金。我承诺,将由我本人与陈立夫、朱家骅三人共同签署担保,待抵达台北后,我将请求蒋“总统”以同等数量的黄金进行补偿。然而,陈、朱两位均认为此事难以实现。

飞机即将升空之际,恰逢著名画家张大千乘坐张群所驾之车匆匆赶至机场,并携带了七十八幅精心临摹的敦煌壁画,意图一同搭乘该航班空运至台湾。然而,当时飞机的载重已经达到极限,驾驶员坚决拒绝再增加重量。

陈立夫与朱家骅对我言道:“守护文物,乃你之责。你不妨劝阎锡山舍弃那些黄金!”面对这样的处境,我当即作出决定,将个人携带的三大件行李保留,转而携带张大千的画作。

我对张大千言道:“在这三件行李之中,蕴藏着我积蓄的二十余两黄金,我为此不惜献上了二十余两黄金。抵达台北之后,你的画作须赠予‘政府’。”张大千即刻表示赞同,并现场挥毫,写下一张名片,以此作为赠予的凭证。

在台北接收这批壁画后的第四天,张大千手持张群的亲笔信函,请求我将这七十余幅画作借予他,以便携带至印度参展。我深知这是张群借画之策,然而转念一想,若能借此机会在异国他乡展示国粹,亦不失为一种宣扬。于是,我应允了张氏的请求,归还了七十八幅画作。

后来方得知,在这七十八幅画作之中,六幅乃张大千私人珍藏的古董,其余七十二幅均为敦煌壁画的临摹之作。数年后,张大千终将这批作品送至台北“故宫”,以供保存与展览。

陈立夫向阎锡山举报。

杭立武的陈述揭示了陈立夫在逃往台湾途中与阎锡山之间确有争执,只不过他的描述相对简略。

历经此次惊心动魄的飞行,陈立夫对阎锡山心生嫌隙,认为阎锡山之流过于热衷于金钱,这样的人实不宜再掌管“政府”的重任。

阎锡山抵达台湾之际,陈立夫在蒋介石面前对阎锡山提出指控,指出阎锡山此行携带的金条竟达数箱之多。因带这些金条使他和朱家骅、邱昌渭、杭立武等要人险些来不成台湾,还使应该来的人也来不了,而且阎锡山携带的金条来路不明。

阎锡山在台湾政权易手之后,陈立夫步入暮年,或许对于那一段往事心生悔意,因此在撰写回忆录时,他刻意装出一副假慈悲的模样,笔锋间流露出这样的字句:原来得知,阎从山西带来的部众众多,皆依赖阎的接济为生,因此金条对于阎而言极为关键。然而,我们却因这金条而险些丧命,岂非冤枉之至?”